软银赛富三剑客:阎焱、周志雄和羊东
清科集团总裁倪正东把最近几年中国创投发展划分为几个阶段:
1998年至2000年,第一次浪潮;
2001年至2002年,进入低潮;
2003年至2004年,恢复阶段,退出高潮;
2005年至今,将形成第二次高潮。
我们预测,在这个阶段,中国人管理的创投基金更有希望,中国创投也因此进入“中国人主宰的时代”;如果说中国创投进入了最好的时代,那么赛富就是这个时代中最值得期待的一家。
现在,阎焱、周志雄、羊东以及他们所领导的团队正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喜。
阎焱和周志雄所说的“再造几个盛大”、“不会只是盛大”等,也许在年内就会被证实。他们所投的四家公司目前都处于上市前的“静默期”,而橡果国际被外界给以很高的估价,可能会形成盛大之后VC界又一经典案例。
但是,三人以上市前的静默期为由,拒绝透露任何关于此的消息。周志雄的回答是:“这个不能说,这个也不能说。”但是,他满脸笑容,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因为,在橡果国际、ATA、世芯、青牛四个准备上市的公司中,前三个都是他主导所投的项目。
在这些即将上市的炙手可热的公司背后,是一家响亮的投资机构——SAIF,即北京软银赛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简称赛富。去年,阎、周、羊三人在原软银亚洲信息基础设施基金的基础上,创立了第二只基金——软银亚洲投资基金(二)。“赛富独立”也因此被描述成中国VC发展史上一个标志性事件。
事实上,赛富独立的意义以及一年来的投资行为,已经让其成为备受瞩目的中国创投机构,三位合伙人也迅速登上舞台,再不是阎焱曾形容的“十年投资无人问”的景况。
无论是赛富的独立,还是赛富已经和正在创造的投资案例,都让阎焱、周志雄、羊东三人的名字在VC业界越来越响亮,尤其是三人组合在一起。
魔幻三人组
只是一个巧合。当我们在位于北京华润大厦的北京软银赛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富)集中采访三位合伙人的时候,首席合伙人阎焱拿出国际创投界知名的专业杂志《Institutional Invester》刚刚出版的对他们做的封面报道《The Great Haul of China》说:“我们开始被国内外更多的媒体关注,但十年前没有什么杂志关注我们,也可见我们正在做出不一样的成绩。”
阎焱带着庞然的气势,即使是接受采访。他说:“我做了13年投资,这才开始真正面对媒体。你们把我们三个人‘召集’在一起,很难得啊,我们还从来没有过三人同时接受媒体采访的先例,这是第一次。”
——阎焱,生于1957年,在农村插过队,上过大学,出国留学。阎激情、有气魄、精力充沛,投资风格强硬,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时代理想主义色彩,且不乏浪漫。成功案例印证了阎有对中国市场与投资深度把握的经验与能力。如果说,赛富是VC界的一面旗帜,无疑,阎焱就是旗手。
——周志雄,生于1961年,高二直接上大学,当过班主任,出国留学,技术出身,UT斯达康中国副总裁,1999年进入投资界。周亲切、随和、幽默、投资风格另类,他的目光里带着智慧的狡黠,说话留有余味,是个谈话的高手。众多的投资案例确立了他另类的投资风格。
——羊东,生于1971年,清华高才生,出国留学,有花旗,美林投资银行、软银中国的投资经验,目前有近十个案例在手。羊少年老成,喜欢运动,热爱中国传统文化与精神,投资风格稳健,说话做事均留有余地,是业界被看好的投资少壮派。
就是这样从年龄上分属三个不同年代,从经历上又各不相同的三个人,组合成一个最被VC界看好的Team。
阎是赛富的首席合伙人,而周志雄和羊东是合伙人。但他们三个人之间并不像企业因职位不同而有分工明确。“我们每个人都在做案例,实际上我们是整个的团队,但是按照项目来做,每个项目都会有一个合伙人在上面。” 阎焱解释说。阎作为首席合伙人的特殊“权力”的体现是,他对被投项目有最终决定权。
目前赛富在全球有7个合伙人,2个长驻中国内地,3个在中国香港,韩国和印度还各有一个。周志雄和羊东就是长驻内地的两个合伙人,阎焱则香港内地两边跑。
被媒体形容“鹰眼”的周志雄是个专会寻找冷门项目的投资高手。他确实目光锐利,不只是寻找和判断投资项目上,包括他在与你谈话时的眼神,甚至不乏狡黠。“我喜欢投别人还没看到或没看懂的项目,如果一个项目VC都扎堆儿了,那我就撤离了。”周知道什么能让自己更兴奋。
“Joe(周志雄)的最大特点是亲切,人品极好,让人觉得容易接近,而且他对行业的了解很深入。他是个特别勤奋的人,我经常能收到他在凌晨三点、五点发来的邮件。” 阎焱如此评价他的伙伴,而对羊东的的评价则用了这样几个词语:年轻、努力、优秀、爱动脑筋,想问题深入。
羊东确实年轻,他是目前中国VC界最年轻的合伙人之一。其实,从2001年就开始,他已与周志雄开始在软银中国做同事了,到现在投资过摩比天线、唯上科技、博客中国、铭万信息、顺驰不动产等项目,自称喜欢投“长治久安”型的项目。
“老要张狂少要稳”这句话用在阎焱和羊东两个人身上有那么几分合适。阎是一VC老兵,13年的投资经历,但他依旧热情似火,他的手语与肢体语言,还有丰富的比喻,拿起笔来就在写字板上开始分析,那种劲头里包括了无限的能量,特别容易感染别人。相反的是羊东作为VC少壮派,却表现出难得的沉稳,从慢条斯理的谈话到逻辑严谨的回答,从太极拳的爱好到对人“话说三分”的判断,都表现出他的稳重的个性。
这三个人形成合力,已经创造出业界有口皆碑的投资案例,而阎和周都把他们的成功归结于运气。“我们的运气好,不过我们都有一颗开放的胸怀,容易接受新事物,喜欢学习,更重要的是我们真诚。”两人在单独面对采访时都是这样说的。“做VC成功是偶然的,失败是必然的,运气好才是对VC的最高评价。”周志雄这么说。
但很显然的是,只靠运气是不可能成功的,无论是一个成功的VC还是将成为一个伟大的VC,不会只靠运气。他们三人以及形成的组合是有着成功的必然所在的。
如果说阎焱颇有统领三军的凛然帅气,那周、羊二位就是能杀敌破阵的将才。而阎的魄力首先就表现在他领导的一场VC独立运动上。
领导独立
赛富的前身是软银亚洲,这也是赛富到现在还冠以软银赛富的由来。
成立于2001年的软银亚洲因投资盛大而名声大振,4000万美元的投资在不到2年的时间便获得回报5.6亿美元,回报率高达14倍。但就是这高额的回报使其迅速被赛富取而代之。对软银亚洲而言,真可谓是“成也盛大,败也盛大”。
盛大上市后,软银亚洲立刻成为亚洲历史上最成功的投资基金,而且成为自2001年以来全世界投资回报最高的基金之一,一时间名声四起,而这样的高额回报与迅速扩张的名声来自于阎焱所领导的管理团队。
但是,按照行业惯例,投资基金的投资回报是二八分成,即其中20%归GP(负责基金管理的普通合伙人),而软银亚洲当时的GP实际是软银,而以阎焱为首的管理团队只是软银的“打工者”,因此只能拿到很少的一部分利润,包括周志雄。“我以前在软银中国,这东西好,我投了,赚钱了,但赚钱却与我无关,我只拿工资,所以最终得走人。”周这样说。
当时,在中国市场上的国外VC机构的中国管理者大都是如此体制下生存,包括IDGVC、软银亚洲、Intel Capital等。这样的体制有很多弊端,一是首先必须对LP(有限合伙人,基金的实际出资人) “定期定量”地负责,这样就造成不该退出的项目提前退出的情况。“我投的这棵树30年后砍倒最好,回报率最高,但10年就不得不砍,得向LP交代啊。”周志雄通俗地分析。
显然阎焱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分配机制和管理体制。但独立是需要“资本”的,这里的资本并不单单指的是能否融到资,更重要的是你是否能投出去,是否能取得满意的回报,也就是足够的成功案例是最重要。
阎焱们的资本就在于在软银亚洲成立以来已经投资28家企业,并成功退出4家,而且创造了盛大神话。“虽然每个行业都需要专业知识,但我们都在投资行业做了10年甚至更多的时间了,对每个行业都很了解。现在你问我任何一个行业,我都可以告诉你大致的问题在哪里,发展方向是什么。”阎的绝对自信使他有勇气有魄力拉出一哨人马“单干”。
而且他判断,这是一个必然趋势,具有对本土环境了解的优势,又熟悉国际VC的投资程序,还有相当不错的投资经验,没有理由不独立出来,去拿应得的那份利润。
周志雄也认为独立是必然要做的一件事情,“我们只是稍微做得早点,走在潮流之前,在我们之后就兴起了。如果在合适的时间独立,我们都不需要谈判。”
事实上,促使独立的具体原因还是盛大。“独立的想法是在投资盛大之后,”周志雄说,“盛大的案子中,这个团队又一直在一起合作,已经搭建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而且盛大又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很自然地就想做出自己的品牌,而且我们觉得自己来做决策会更合理。”
绝大多数的原软银亚洲的团队成员都留在了赛富,“机制对了,人就愿意来,一流的人才就愿意来,而这个行业是靠人的。”周志雄这样评价VC行业的特点,也说明了为什么赛富能够吸引这些团队成员。
现在的赛富英文简称是SAIF,不再前缀Softbank,而是简化为SB,阎焱并不想让这两个字母出现在SAIF前面,但他说“这是妥协的结果”。这一变化的伟大意义在于:以阎焱为首的管理团队取得赛富的全部GP股权。这就意味着,新基金所得的投资回报中的20%将全部归阎焱等管理团队。
而且在二期基金中也出现了几位合伙人的投资。“在2005年6月底完成募集的二期基金中,我们自己也投了很多钱进去,不止1%。”周志雄笑称,“我们和阎焱现在既是这只基金的GP,也是LP。”
虽然阎并不想把离开软银亚洲而成立赛富称为“独立运动”,但业界和媒体对于赛富的成立,尤其是形成本土管理团队的合伙人制,看成是中国本土VC管理团队脱离国际基金机构平台而走向独立的标志性事件。
探“海下冰山”
独立后的赛富立刻被基金“围堵”,但赛富的管理团队认为基金并不是越大越好,最终只选择了最好的基金组成赛富6.43亿美元的基金规模。
大约一年半后,赛富将这笔基金的70%投出。这个管理团队在中国庞大的资金需求下是如何选择投资的呢?
阎焱站起来,把手一挥,放下了采访室的小屏幕,拿起笔就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画:海平面上露出了冰山一角,海平面下是深藏的巨大冰山。他指着紧挨海平面下的那部分说:“我们要的是这块。”
中国需要VC的项目就是一座冰山,而现在被VC热烈追捧的项目就是露出海平面的冰山一角。阎说:“这部分不过3%~5%,只有这部分会出现VC的竞争局面,多家VC抢一个项目的情况会发生,但绝大多数还在水面以下。我们对上面的部分基本上是不太理的,只关注水下面的这部分。这需要你在中国有多年的行业经验积累,而且要建立自己寻找项目的渠道。”
其实,从阎带领软银亚洲到现在的赛富的经历来看,他们所投的项目在当时的环境下确实都还是水面下的。但他们投了之后,迅速窜升,开始被VC热追,快速上市,那这截冰山也就完全露出水面了。盛大当时并不为基金所有者所看好,而且上市时也并不为投资者所理解,但事后证明,阎焱的眼光是正确的。之后所投的顺驰置业、橡果国际、博客中国等,也都有开天下先的意思。
如果说阎习惯于探水下面的冰山,那么周志雄的投资偏好与他就有异曲同工之妙。“逐冷”已经成为周投资的典型风格,但他实际追求的内在因素并不是“冷”,他说:“我追求的是我所投的项目要对这个行业发展有影响。如果做了一个项目,很快就上市了,退出回报虽然很高,但也不是我追求的。比如盛大就是这样,它对网络游戏平台的推广是个先锋。”
这也就是周迅速离开热点行业的根本原因。“我不管你的项目有多好,行业一热,我就不看了。热就意味着这个行业会被搞垮,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尤其是从2005年以来,一年多的工夫,他几乎把目光从热门的Web2.0和半导体行业彻底转移,新的商业模式、医疗器械等都成为他关注的领域。
去年,周志雄在投橡果国际的时候,就完全是爆冷门的做法。在清科评选优秀被投项目的时候,没人投橡果国际,只有周一个人投,甚至没人知道橡果国际是做什么的,电视购物完全没有进入VC的视野,那时候还是Web2.0最惹眼的时候。“当时大家对电视购物都不看好,而看好网上营销。”周说。
去年还积极逡巡于半导体行业的周,这次对记者表示,“今年就不投了。去年投了三个,因为去年还很冷,今年上半年又有基金投了若干个半导体,我得撤了。在我这里,这是个纪律。”
以前是否能融到钱是第一位的问题。现在VC开始比拼“案子”,用最牛的案子说话。很显然,“人家投什么我投什么”跟着别人跑的VC是没有前景的。
所以,无论是探水下冰山,还是寻冷觅凉,都不只是投资技巧的问题。
属于赛富的案例
《The Great Haul of China》对赛富的报道还是以盛大为案例来说明赛富这样一支由中国本土管理者管理的基金对中国经济发展的独特力量,而赛富自己早已经把盛大看成了历史。
对已投过的案例,三位合伙人有各自不同的看法。指着身后墙上挂着的几排被投项目的标志,阎焱爽朗也不乏交际辞令地回答“这些都还不是我心中最好的,最好的还在后边吧。下一个,永远都是下一个。”在接受本刊采访之前,他也早就表达过“盛大肯定不会只是我们最成功的投资案例。”
显然,盛大是与软银亚洲的历史相对应,而阎焱和周、羊等还要创造出与赛富相对应的案例,而且要比盛大更成功。
像当年培养盛大一样,赛富又在培养一个神话,到底是橡果国际还是顺驰置业?虽然三位合伙人对此缄口不言,但业内外已经传出许多口实。
已经进入静默期的橡果国际非常被看好,中国巨大的消费市场为它的成功奠定了基础。橡果国际与美国购物频道不同的是,它不拥有固定的频道,而是在不同频道做大量的广告,长时间高频率地把它的产品信息输送给消费者。比网上购物更有优势的是,电视的用户远远高于网民,而橡果国际推广又是符合电视用户的产品。
橡果国际完全代表了中国市场上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虽然一直存在,但没有谁能做到橡果国际这么“深入人心”。基于和美国非常类似的市场机会,橡果国际的商业模式被美国市场认同几乎没有什么障碍。据统计,橡果国际的电视广告能够传达到70%的目标客户,这是相当高的数字。
这也就是周志雄在提到橡果国际的时候虽然讳莫如深,但面带得意之色的原因。去年,赛富投资4300万美元给橡果国际,成为其惟一投资人。
顺驰置业是羊东投的项目,他认为虽然这一行业受政策影响大,有低谷,但是应该相信,中国的二手房市场是一个增长的趋势,而顺驰是这个行业的第一渠道,房屋交易需求增长是现实存在的。截至2005年12月31日,店面数已经超过了1160家。
与阎焱不同,羊东对自己所投的项目看了又看说:“都很好,都是我喜欢的。”也许是年轻人需要自己鼓励自己,不过,看来顺驰置业的投资有望给他更大的鼓励。
其实无论是哪个被投项目,上市退出都是VC的成功,只不过赛富追求的是更大的成功,因为他们要做超一流的VC。
打造VC翘楚
阎焱认为,今后两三年之内在中国市场上,即使是二流VC也一样能赚到一些钱。无论是从投资项目的水下冰山还很大,还是从VC投资总量还很低,都不能使VC形成太大的竞争,但是好项目有人抢也是事实。因此,如何确立自己的江湖地位,也是一个立志做本土最好的VC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VC泡沫?都是外界在瞎说。有国内外比较的数据就可以看出,中国的VC投资量还很小,去年是10.04亿美元,而去年以色列的VC投资是18.8亿美元。如果从经济学的供求关系上来讲,这10多亿投资算多吗?中国的VC数量还小得很,美国有上千家VC。”
据VC研究机构清科估计,今年的VC 投资总量将达到15亿美元,但与美国2005年的370亿美元根本没法比。
而且中国是全世界资金使用效率较低的国家,这都是VC发展的机会。
不过,阎焱说:“我不认为VC进入了品牌时代,现在的VC还是早期的发展阶段。幸运也罢不幸也罢,中国在今后两三年内,即使是二流的VC也会赚钱。但今后5到10年的时间是运作品牌VC的阶段,最快大概5年之后就会水落石出。”
检验VC的标准只有一条,是不是能长期并稳定地赚到钱。从这个角度来判断,现在做得比较靠前的是赛富、IDGVC、CDH这三家,而后起的,如红衫中国等还需要检验。
事实上,企业和项目对VC也是有选择的。虽然VC与被投企业的关系经常被形容为以离婚为结局的婚姻关系,但并不是就可以容忍这段婚姻的过程不美好。好的企业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样的VC的,它需要的除了VC的钱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比如战略规划,管理,上市辅导等。
前不久,羊东在其母校清华大学演讲时这样说:“找VC就相当于找到一个合作伙伴,除了钱之外还有很多的因素值得考虑。如果一个VC不懂你的行业,或者不懂怎么做生意的情况下会伤害一个企业,或者非常悲观,把整个企业消灭掉。寻找VC一定要像找一个生意伙伴一样,或者找公司里面的搭档、创业伙伴一样去寻找VC。”
清科总裁倪正东对本刊记者分析,创业者会考虑VC的品牌,这对再次融资或者寻找好的合作伙伴非常重要;而且要考虑到VC能否提供IPO前的辅导,这都很关键。
可见,VC竞争虽未公开化,但事实上已经开始,尤其是在本土管理团队与国外VC之间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在较量。“这场竞赛才刚刚开始。我们花了五年进入状态,还要再花五年证明自己。”周志雄这样说。
其实,阎、周、羊三人都已经把“品牌”放在了赛富发展的重要位置上,而他们也有同样的自信,都认为赛富已经是本土最好的VC之一,他们现在做的是用更多的成功案例进一步落实和促进成长。
现在阎炎、周志雄的业界形象逐渐产生品牌效应。在清科评选的“2005年中国十大最活跃创业投资人”中阎、周二人均在列,这也是一家VC有两人同时上榜的惟一一个。
“赢在中国”
软银亚洲98%的年投资回报率曾使以阎焱为首的团队声名鹊起,但是,现在他们更想创造完全属于自己的投资模式。
阎焱把赛富基金定位为成长型基金(Growth Capital),他们只把极少的基金投在早期,而对于并购更是远离。前者是风险太大,后者是过分地耗时费力。“目前成长性的公司是我们最愿意做的。在中国做并购太耗时间,等你做下一个并购案子来,我投的项目已经赚钱了。我们人手就这么多,精力就这么大,像徐工这样花好几年做一个并购项目,高粱叶都黄了。” 阎焱说。
赛富团队的优势在于他们对本地市场的了解程度、交流效率和人际网络远远高于国外的基金管理者。“你看我们仨,全是中国本土成长的,而且又有国外的学习、工作经验,也有几年的投资经验。” 阎焱指着其他两位合伙人说,“我们的优势就在于对本土的了解。”
“VC是个很个人化的行业,”周志雄说,“因此选对人是最重要的,你要有本土的经验,有自己的一套关系网。” 在赛富的项目中,三分之一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其它是自己寻找和朋友推荐。周志雄投的ATA就是朋友介绍的,这是个即使做行业调查都找不到的企业,他们低调行事,做的事情是“替微软做考官”。
个人的投资眼光与关系网络虽然重要,但是要想取得持续成功,建立适应中国市场特性的投资决策程序是一个关键。也许是不想过多透露,阎对赛富的投资决策程序描述相当粗略,“每个人都可以提项目,形成项目建议书、投资报告,然后7个Partner讨论,投票表决。剩余的就是投资的惯例程序,包括财务、法律、团队等调查与考察。这样的机制有很好的制约作用,是保证一个投资成功的重要原因,不论是谁提的项目,都要经过这样的程序。”
在赛富,投资计划被否定是很常见的事,每一个Partner都有投资计划被否决的例子。“市场上看到的是我已经拿下的,没看到我扔掉的。一年内我要看500多案子,很多根本不值得看的就直接删除了。看过的案子的材料清洁工阿姨用碎纸机碎了好几天,碎坏了一碎纸机。”周志雄的“鹰眼”实际是这样炼出来的。
在中国成功的VC已经用案例证明取得成功的关键在于是否有适合本地市场环境的商务模式创新和是否有长期的业绩支撑。羊东说:“我投的项目要能够看到它长期的价值所在,要是个有独立性的企业,不要在商业模式上依靠别人。”羊东认为顺弛、太合麦田都属于这样的项目。
现在经过长期的磨合,阎、周、羊相互间的了解越来越深,所以大家看好的项目都会接近。
虽然惟一一次早年投的原创性的技术项目失败了,而且是与IDGVC、英特尔合投,但阎还是看好创新技术的投资价值。他在最近的演讲中一再说:“在今后几年里面,中国应用的创新技术尤其是在与消费者直接关联的地方,在互联网和移动领域里面,应用型技术的创新将是未来VC的一个重点。”